第十四章
“那鲁鲁修的内部赤斑值，是什么情况？”
玛丽安娜清楚这些研究员的性格，也没有在意，直接问道。
“很高！是和测试到的殿下的精神力对称的数值，或者说是殿下的精神力对GEASS的适应性指标吧！如果按照殿下的起伏情况，这个数值，还要提升四倍！当然，不排除更高的可能！”
为了保住自己小命，而决心将鲁鲁修精神力增长的秘密带进坟墓的研究员，收拢了一下心神，专业的回答着玛丽安娜的问题。
“也就是说鲁鲁修觉醒GEASS的几率非常高了！”
玛丽安娜理解的点了点头，毕竟当初在鲁鲁修还是卵子的时候，她就已经在为了这个目标而进行调试了。
“确实，从数据上看，是这个样子的！但是几率高，并不意味着就会百分之百觉醒！”
“这个我当然清楚，那这个奇怪的图案呢，是什么？”
玛丽安娜的玉指滑到了另外一个地方。
“这是不可视的神经元分布图，象征着精神力的凝聚的纯度，也就是所谓的质量的高低。”
研究员耐心的解释着，同时在电脑上打开了一个又一个窗口，各种数据和介绍，还有对于精神力的具体描述和实例，掉落一一出现在上面，他用鼠标一一在上面点拨，一路解释下去。
“人的大脑是很神奇的东西，刚刚出生的婴儿，对于世界还没有一丝认识，他们的精神力质量，是最纯粹的。就如同一滴水银一般厚重凝实，而且纯净无比。”
“但是随着他们的成长，接触到东西越来越多，他们的思想，也将慢慢变得越来越复杂。这滴水银，也会慢慢的变得不再纯粹，慢慢分散。”
“举个例子，就像教主大人，拥有CODE印记的她，时间已经在她拥有CODE的那一刻，彻底停止了。所以她的精神力无比凝实，不但可以无限成长进化，但是质量却不会有丝毫改变，永远保持在最佳的状态而不会分散。”
“在教团里，对教主大人的身体里拥有的特殊物质，有一个特别的称呼。”
最后，研究员将所有的窗口一一关闭，转身郑重的说出了一个新名字。
“C感应因子！”
“就是CC向那种通过接触，别人脑中发送信息，进行精神层次的交流的能力吗？”
这个玛丽安娜知道，毕竟她和CC在战场上相遇，并且并肩作战的时候，她曾经亲身体会过CC的这种能力。
“稍微有些不同，毕竟教主大人拥有CODE，她的力量全都来源于此，现在我们还没有真正认清楚CODE的力量，以及它存在的本质，所以无法确定鲁鲁修殿下会不会拥有那种能力！”
研究员轻轻的摇了摇头，解释了一下。
“而且，这种不可视的神经元与Geass、Code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，它直接影响到人类与生俱来的第六感。比如说作为某种能力，或者是实验的后遗症，觉醒后充其量可以和他人进行精神接触。”
“当然，鲁鲁修殿下的情况稍微有些不同，以他那堪比教主大人的精神力力量和凝聚程度，也许可以拥有和教主大人一样的力量也说不定！”
“如果和CODE拥有者签订契约的话，可以自主觉醒CODE吗！”
玛丽安娜也明白鲁鲁修的情况有些特殊，可以说是史无前例，所以现在根本无法推测将来他的成长。
“现在还无法确定，还是要看鲁鲁修殿下自己的力量才行！毕竟，现在鲁鲁修殿下还小，他的未来会成长到什么地步，我们也无法预知！”
研究员的想法和玛丽安娜是一样的，不过他又补充了一个建议。
逆境可以磨砺一个人的心智，伟人都是在无数的挫折和磨难中慢慢成长起来的。
玛丽安娜，还有当今的皇帝陛下，之所以能够拥有如今的成就，除了机遇和运气之外，那些挫折和磨难，也是重要的因素之一，甚至是最关键的原因也说不定。
“最好的办法，就是让鲁鲁修经历挫折和磨难，磨砺他的心智和意志！”
“不过不大可能，作为帝国第十一位皇子，第十七继承人的鲁鲁修殿下来说，想要拥有那种经历，除非帝国灭亡，或者皇室被推翻，不然是绝对不可能的！”
但是说完后，研究员有摆了摆手，推翻了自己的话。
“我明白了，今天就到此为止吧！加快实验，我需要尽快的得到鲁鲁修完美的基因！”
玛丽安娜一直都在静静的倾听着研究员的话，听到他的建议后，眼底深处，闪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光芒。
此时，时间已经到了零时，玛丽安娜结束了对话，准备带鲁鲁修离开。
“Yes，YourHighness！”
然而，在实验室中的玛丽安娜和研究员们，都，没有发现，在他们的话说完的时候，睡在观察舱里的鲁鲁修，嘴角微微弯曲了一下。
从这一天开始，每隔一个星期，为了获取鲁鲁修完美的遗传基因，玛丽在晚上他睡着了之后，都会悄悄的把他带到实验室，进行各种测试和抽取血液样品等试验。
而鲁鲁修的精神力，也在上升到一定程度后，开始慢慢稳定下来，最后停在了二十倍的临界点。
唯一可惜的是，这个实验室里的研究员，都是教团的成员，他们对于精神力的抵抗，以及王之力的影响，几乎可以忽视。
看来这个教团，他们对于CODE，以及GEASS的力量，已经研究到了一定的程度。
这么多天来，透过玛丽安娜和研究员们的谈话时泄露出来的情报，鲁鲁修大概已经知道了CODE和GEASS究竟为何物了。
CODE，一种直达根源的通行证，Code的不死性会作用于宿主的内体，但这仅仅是副产物。
Code的本质，在于使人类和世界固定化。
人类诞生于根源，最终又回到根源。
但是，Code持有者，因为他们本身已经和根源链接，所以无法回归到人类无意识集合体，也就是人类的最终归宿之地。
作为交换，CODE的本质切断轮回之环，将宿主、以及宿主所创造的世界留在他们自身所期望的那一瞬间。
而GEASS，则是CODE持有者通过和人类缔结契约，赋予拥有GEASS资质的人的特殊能力。
玛丽安娜和研究员在鲁鲁修刚出生不久，就急着把他带到实验室，就是为了测试他的GEASS的资质。
玛丽安娜因为本身之前曾经提到过，她的资质很弱。
所以在鲁鲁修的感觉中，在查鲁鲁，还有俾斯麦三人里，她的GEASS的力量最弱。
这也是她嫁给查鲁鲁，并且在战斗的空隙，回皇宫生育的真正原因。
因为在现在他的资质，是最强的。
加上他们，因为玛丽安娜作为GEASS的资质太弱，所以即使已经怀了查鲁鲁的孩子，她在鲁鲁修还是卵子的时候，就开始对他进行调试。
这一切，都是为了提高鲁鲁修的GEASS的资质。
从玛丽安娜口中，鲁鲁修知道了两个CODE持有者的名字。
GEASS教团的教主——CC，还有皇帝陛下查鲁鲁的哥哥——VV！
按照鲁鲁修的猜测，查鲁鲁和俾斯麦的GEASS，应该来自于VV，而他的母亲玛丽安娜，她的GEASS，则是来自于她的好友CC。
但是目前，鲁鲁修并不知道他们三人的GEASS拥有何种力量。
因为，所有人的GEASS能力，都是他们在在获得GEASS的那一时刻，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要实现的愿望。
倘若希望了解他人的内心，就能溶入其思想，看到其内心；倘若希望知道他人要做什么，就能溶入其思想，预测其行为；倘若希望得到他人的爱．就能溶入其思想，令他们将爱给予自己，Geass，就是这样一种与他人“溶合”之力。
也就说，GEASS，比起王之力那唤醒人类对王的敬畏和信仰的本能，更像是一种通过入侵对方的大脑，影响对方思想，精神，灵魂的力量，而实现自己愿望的精神力的运用。
现实中，这些他人的思想、精神和灵魂被坚固的铜墙铁壁重重保护，决不可能为本人以外的人所干涉，而通过接触这些，然后对其起到某种作用，并且得到效果，这就是Geass的能力，实现愿望的力量。
虽然每个人的Geass都不相同。
但只要能到达自己所希望到达的内心之处。
Geass就能实现操纵者的一切愿望，因为对方的思想，精神，还有灵魂，对于GEASS持有者，都是不设防的。
没有任何防火墙的电脑，黑客自然想要做什么，就做什么。
比如，拥有隐身的GEASS，只要将这个愿望传入对方的大脑。
通过GEASS打开对方思想，精神，以及灵魂的防线，就可以直接将这个愿望传进对方的大脑，让他的神经按照GEASS持有者的愿望，发出看不到这个人的错误信息，欺骗他自身的五官。
这个时候，哪怕对方站在自己面前，被施与了GEASS的人，也无法看到对方。
然而，这种力量，也不是没有任何限制的。
得到多少，就要付出多少。
伴随着对GEASS的使用，GEASS的力量会逐渐增强，强到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步。
如果发生这样的情况的话，无法克服的人将有可能被自己的力量所吞噬。
拥有资质，却没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去控制，就会走向自我毁灭，甚至无法回归根源——阿赖耶的所在。
因为他们窃取王之力的事实，将在这一刻彻底暴露。
而且，因为人类精神力本质是无形的原因，GEASS的力量无论多么强大，都无法干涉到现实，只需要一发子弹，也可以轻易要了GEASS持有者的生命。
三个月后，已经可以走路的鲁鲁修，坐在离宫后庭的空中花园里，看着在自己手心上，随着自己意志漂浮飞舞的树叶，脸上洋溢着满意的微笑。
解析了CODE和GEASS的力量后，他心中一直以来的忧虑，终于消失了。
CODE和GEASS虽然强大，但是一旦不再神秘，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。
当然，最主要的原因是，经过四个月的时间，他通过王之烙印，无时无刻不在吸收的力量，终于由量变，引起了质变。
虽然，现在还只是一片树叶，但是相信随着他的成长，未来，甚至是一块岩石，一栋房屋，一座山，都将随着他的意志，任他摆布。
“如果可以和一个CODE持有者签订契约就好了！以我身为人类之王的身份，立刻就可以抵达根源。可惜，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达到阿赖耶的所在，不然，我立刻就可以回归王位，将人类出现以来，汇聚在那里的无意识集合体，变成属于我的力量。”
那个时候，我才是真正的……王！
通往根源——阿赖耶所在的门，究竟在哪里？
鲁鲁修眺望着远处帝国的中心，辉煌的潘多拉宫，五指收拢，那片飞舞的树叶，立刻被强大的压力挤成了碎屑，从他的指尖滑落。
